第一章   第七节 变 故

作者：李进

张仁主任从小就生活在这个县城里。高中毕业后接父亲班定编为工人，在医院里任护理员，主要是做一些打扫卫生、清理垃圾的工作。后来被单位推荐保送到医学院学习，那时称为“工农兵学员”，在学历上相当于大专，三年后学习结束回到医院，成为一名医生，编制成了干部。

张仁主任兄弟三人，他排行老二，比他年龄小的都尊称他为“二哥”。在普外科段主任调到医务科后由他接任科主任。

李林洪在到普外科时，科里只有他和段主任是大学本科毕业生。段主任毕业早，加之段主任平常对新的医学知识不是很了解，原有的理论忘的忘、淘汰的淘汰，所以一时李林洪的理论水平是科里最好的。那是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大学本科生不多，再加李林洪体育方面也不错，能跑善跳，在县城里很快就成为了一个焦点，也成了当地一些姑娘追求的目标，这使得李林洪从自豪到骄傲，难免有时会表露出目中无人的痕迹，尤其在酒后更容易“口吐狂言”贬低他人而抬高自己。久而久之，有些话就传到了张仁主任的耳朵里。张仁主任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时不时在科早会上不点名地敲打几句以示警戒。

当时县医院普外科的业务水平相当有限，大型手术只能开展胃大部切除术、脾切除术等；胆囊切除术都没有开展过，肝脏与胰腺部分切除术就更不敢想了。

小穆来后发现县城里普外科的病人也不少，如乳腺癌、肝胆系统疾病的病人常能见到，因当地治不了只能让病人到省城医院治疗。小穆为之挽惜，下决心扩展普外科的业务。

因小穆的虚心好学，张仁主任对小穆很是关照，曾不止一次对小穆谈过要送他外出进修、进行重点培养的话。

在见习期满后，普外科又定岗了两名大学毕业生，都是小穆的大学同学。一名叫云水长，一名叫卢峰。

在小穆工作三年后，医院给普外科一个进修名额，小穆听说后十分高兴，他想这次进修应该非他莫属了，私下里已开始为进修做准备了。

但当科里宣布进修人员是云水长医生时，小穆愣在了那里。

交班会结束后，小穆被张主任叫到了主任办公室。张主任有些为难地对小穆说：“二哥曾答应让你去进修，二哥也一直在医院为你争取，”张仁主任略顿了顿又说：“二哥一直看好你，你也很努力，全院都认可你，这次进修按理说应该是你去，可这里出了点差……”张仁主任拿起茶杯喝了口水，接着道：“有人找院长为小云说情，至于这人是谁我不说了，你慢慢会知道的。院长已经答应了人家……”张仁主任又喝了口水，“所以这次进修就定下让小云去，你呢，等一年，小云进修回来你就去，我保证一年后一定让你去，怎么样？”

事情已经公布了，还能怎么样呢？小穆虽然在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二哥你其实对我很关照了，我不会难为二哥，等一年就等一年，我还年轻，无所谓。再说小云是我的同学，我俩谁先去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