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四节 挨 打

作者：李进

当地有几个小地痞，总是打架滋事，不是他们把别人打伤住院就是他们被别人打伤住院，时间久了，小穆与这些小痞子相互熟悉了。

一天晚间小穆值夜班，办公室外突然冲进一个人，边跑跑喊：“嘎巴要杀我！”小穆认识此人，也是个当地的小流氓，外号“钢仔”。

“嘎巴”是当地一个地痞的外号，在当地小有名气，普通人一般不去招惹他。

前不久，“嘎巴”从外地拉来一车西瓜卖。西瓜就摆在大街上，工商、税务、公安都没人管他。他在西瓜摊旁搭了一顶帐篷。白天卖瓜，晚间就住在里面看瓜。自从“嘎巴”拉来西瓜后，许多原来卖瓜的人和摊消失了不少，可能是“嘎巴”威胁他人不得与自己抢生意吧。

一天，有一个无业妇女在凌晨两点多到“嘎巴”的瓜堆里拿了两颗西瓜，不料被“嘎巴”发现了。“嘎巴”这无癞一肚子坏水，当时并没有抓现行，只是偷偷地跟在那妇人后面，一直跟到了人家家里。

“嘎巴”强行闯入那妇人家里后，口口声声说他丢了不少的西瓜，一定是这妇人偷了，要那女人赔他五百元，否则此事没完。那女人却是说什么也不同意给“嘎巴”给一分钱，“嘎巴”就把人家的电视机抱走了。

那妇人也不是善茬，打电话报警了，声称“嘎巴”深夜强闯民宅，强奸未遂还抢走了她家的电视机，“嘎巴”被公安局收审了。

“嘎巴”进局子的次数可能比他去他姥姥家的次数都多，自有一套对付公安人员的办法。

收审后，“嘎巴”愣是尿不出尿来，小肚子胀得如同扣了一口小锅，呼天喊地地说他就要胀死了。公安局拿他没有办法，只得在收缴了他抢走的电视机后让他的亲属交了几千元的保释金后保外就医了。

“嘎巴”住进医院后就能自行排尿了，他却赖着不出院，想来是怕在事情还没有了结前再被公安局抓起来吧。

小穆曾与同事就“嘎巴”的病情进行过探讨。正常人靠强行憋肯定是憋不住的。“嘎巴”在发生尿潴留后曾由公安干警带到医院，检查外部尿道没有发现异常，导尿管插入一半时受阻无论如何也进不去了，想来一定是“嘎巴”在自己尿道里塞了什么东西，具体堵塞物是什么以及他在住院后又是如何自行取出堵塞物的成了个谜。

“嘎巴”与“钢仔”同在一个病室，今晚不知因何事发生了冲突，“嘎巴”追着“钢仔”口口声声要宰了“钢仔”，吓得“钢仔”逃进了医生办公室求救。

小穆刚站起身，就见“嘎巴”在门外气势汹汹地要往里闯，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小穆挡在了办公室门口，对“嘎巴”厉声呵道：“你想干什么？”

“这事与你无关，你TMD别管闲事！”“嘎巴”还想往里闯。

“今晚我值班，我有义务保护患者的人身安全，你别胡来！”小穆没有退让。

“嘎巴”转身就从墙角堆放废弃的输液瓶堆里抓起一个空瓶子扔了过来，空瓶砸在小穆的额头上，当时就把小穆打愣了。

“嘎巴”后面跟着他的小哥们任强。任强这小子鬼点子多，颇有心计，是这帮地痞的头。见“嘎巴”打了小穆，他就冲了上来。

任强左右开弓给了“嘎巴”几个大嘴巴，嘴里骂道：“你TM活腻了？谁都敢打？”

“嘎巴”愣在那里。任强转身做出很关切地样子问小穆：“穆哥，你没事吧。”

小穆没搭腔，进了办公室操起电话打给派出所，正是小常接的电话，小穆告诉自己在医院值班被“嘎巴”打了，小常说他马上来。

小穆放下电话，任强走过来陪着笑脸道：“穆哥千万不要与嘎巴计较，这小子不是个东西，我已经收拾他了，一会儿派出所的人来了，穆哥一定要帮着说点好话，别把嘎巴带走了。”

“嘎巴”这时也明白过来，跑到小穆面前就跪下了，“穆哥，我TMD不是人，一会儿公安的人来了你可一定不能让他们把我带走啊，我求求你了。”

小穆知道这帮人得罪了没有什么好处，与他们纠缠不起，这小子既然下跪求了，就放他一马吧。这样想着，小穆让“嘎巴”起来，不得再在病房闹事。

小常领着派出所的一位干警很快就到了。小穆简单介绍了一下当时的情况，然后对小常说自己没事，“嘎巴”也老实多了，这次就放过他吧。

有小穆的说情，小常警告了“嘎巴”、任强与“钢仔”几句，又告诉小穆如有什么事就给派出所打电话后就离开了。

第二天上班，听说小穆被“嘎巴”打了，张仁主任很气愤，到病房没找到“嘎巴”，让小穆换下白大衣领他到任强开的饭店去找。那些小痞子平常总在任强的饭店里不是打麻将就是推牌九。

“嘎巴”和任强果然在饭店，见张仁主任来了，急忙又是让座、又是敬烟的。张仁主任只是问小穆被打了如何给个交待？任强表示中午在他的饭店里请客，算是赔礼。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