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二节 烟 酒

作者：李进

主任指定李林洪为小穆的带教老师。李林洪是科里的主治医生，也是科里惟一的大学本科生，瘦高个，戴副近视镜，平常总是西装革履，一副文质彬彬的书生样子，却是能跑能跳，篮球打得也棒。

这一天小穆只是熟悉一下科里现有住院患者病情，学习病历与处方书写要求与格式。

当晚有人请科里的同事吃饭，张主任要小穆也一起去。

小穆家在外地，独自一个来到该县，住集体宿舍，下班后便也无所事事，随科里人去赴宴，在增进同事间感情的同时也解决了自己吃饭的问题。

坐到餐桌前，小穆可就傻了----同事一人来一瓶500ml装的白酒。在上大学后，小穆才开始喝酒，也不是常喝，只在过节或发奖学金时同宿舍的同学一起到学院附近的小饭店喝点啤酒。有一年元旦，小穆一时高兴喝了两瓶啤酒，回到宿舍就吐了个天翻地覆，好几天过后还觉得全身酸痛无力。现在看着同事们一人一瓶白酒，小穆手足无措。

好在科主任并没有为难他，问他喝点什么，小穆说自己不胜酒力，喝啤酒吧。

一瓶啤酒下肚，小穆就红头胀面了，头也晕了，看东西也有点模糊。看出小穆确实喝不了酒，大家也不再劝他多喝。

看着同事们每人一瓶白酒，这个提一口那个提一口，似乎他们不是在喝酒却是在饮水一般，真是潇洒。

“以后多练练酒量，咱科在喝酒上还没有孬种，”主任语重心长地说道：“如果你不能吃、不能喝，将来就别搞外科了，不要浪费了外科名额。”

县城不是很大，流动人口也不多。城里人大多相互都熟悉一些，为患者手术时没有给红包的，再说那时也不兴这个，手术后家属多是买条烟或是请吃饭表示感谢。外科吃饭的机会很多，有时一天有几家争着请，小穆也暗下决心借此把酒量锻炼出来。

烟是先学会的，用不着自己买，每天在办公桌上的散烟就不少。患者或家属来办公室，不论你是否吸烟，一定会一人面前敬一棵烟。下班小穆在清理卫生时就可以收起一包多的散烟，在他开始管床后也有人给他送整条的烟。烟就这样学会吸了并且很快达到一天一包的程度。

酒量却没有太大的长进，尽管小穆每次都努力去多喝，却是逢喝必吐。当有一次科主任见他竟吐出了鲜血时，失望地说：“看来你的酒量是练不出来了，以后再吃饭自己搬张桌到一边吃吧。”小穆觉得受到了污辱却也无奈，只恨自己的胃不争气。

虽然小穆的酒量不如意，但他的业务能力却渐渐显露了出来。大学期间的努力和实习期的刻苦换来的是他的能力水平，对本科的常见病、多发病小穆都能独立诊断并给予正确的治疗，对一些急症也能给予及时的处理，而且他对内、儿、妇科的一些常见病也都可以给予正确的处理，而且可以胜任阑尾切除术、疝修补术等普外科基本手术术者的工作。本该在普外科见习结束后再到其它科室轮转，主任在征求了他愿意留在普外科的意见后直接向医院反映了小穆的工作能力，认为小穆的能力已不用再到其它科学习了，普外科愿意把小穆留下来。

普外科因有一位同事要到省医院进修学习一年，科里缺人，医院就同意小穆定岗在普外科。小穆在到医院不足三个月后就开始独立值班和管理病床了，这在同期来的大中专毕业生中是首例。